4月2日上午,是来自云南大理、身患复杂性房性心律失常的余开金出院的日子。离开病区前,余开金握着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感谢信来到病区护士站,慎重的把信交给了病区护士长王琳。“护士长,我小学只念到5年级,这次看病也没有什么能留给你们的,这封感谢信我写了3、4遍,可能还有错别字,但是它代表了我对你们全体医护人员的感谢,送给你们!如果没有你们,今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着说着,余开金流下了泪水!
身患复杂房性心律失常,打工钱不够看病!
回忆起自己患病、看病的经历,余开金告诉记者,2000年起他在常州一家养殖厂打工,搬运饲料,那时候自己每月收入800元,妻子每月收入600元。大约是四年前,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出问题了。特别是搬运饲料的时候,会突然心跳加速,心慌胸闷,刚开始半年左右会发作1次,每次疾病发作后,余开金都觉得非常累,但是为了家人尤其是两个正在上学的孩子,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直到疾病发作频繁,每月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才决定到常州当地医院检查。
常州本地医院的医生告诉他,所患的是室上性心动过速,也做了射频消融治疗,但是治疗失败了。2011年底,余开金上班的时候,又再次发病,呕吐不止、胸闷心慌甚至昏倒了,被厂里的车子直接送到了江苏省人民医院急诊科,由于经济压力较大,余开金在观察室处理了一下,没有做进一步治疗便回家了。谁知,厂里知道他身体不好,不久便让他辞职了。
2012年,患病中的余开金带着妻女们前往无锡打工,在一家塑料厂当仓库保管员。尽管余开金的收入略有增加,每月可以拿到2500元钱,但是正在上初中和小学的女儿们每年的学习生活费用就需要6000元,再加上房租和生活费,夫妻俩每月所剩无几。
由于疾病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一个月1次渐渐变成了一个月2次,甚至3次,频繁的晕倒和身体的不适感,让他也非常恐惧。2013年5月,他住进了无锡当地一家医院,当地医生觉得余开金的病情比较复杂,请来了江苏省人民医院心血管内科的陈明龙主任医师为其手术,当时陈明龙和他的助手引发出了病灶,并采用射频消融,为其消灭了部分病灶。但是手术后2个多月,余开金的疾病再次发作。当地医生诊断后发现,余开金是一位复杂的房性心律失常患者,尽管采用射频消融治疗,但是过段时间他还会有新发病灶,于是再次帮其联系到陈明龙主任医师。
陈明龙再次查看了余开金的病历,建议他到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余开金也表示愿意到江苏省人民医院治疗,但是没有人想到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看病!
主治医生微信群里振臂一呼,
病区值班医生、管床医生、研究生纷纷爱心接力!
来到医院后,陈明龙发现这次余开金是一个人来住院的,而且他身上总共只有6000元钱。交完住院押金后,余开金的身上只有1000元现金了,此时余开金才告诉陈明龙,自己是云南大理人,在外打工十几年了,但是由于文化水平低,工资一直不高,这几年看病,也花掉了不少积蓄。这次自己来南京看病,一是经济上比较困难,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钱能担负家人路费和其他费用了。二是两个女儿都还在上学,大人都来的话,他也不放心,还不如让妻子在家照顾孩子。来之前,他把家里唯一一部旧手机留给了妻子,并告诉陈明龙,医生做的任何决定他都相信,手术后请医护人员帮他给妻子打个电话就行。
陈明龙听了余开金的话,顿时觉得心中的压力大了起来。一方面,余开金的病情复杂已经不是传统的射频消融可以解除的,为了治疗他的疾病,陈明龙多次和医院胸心外科邵永丰主任医师反复商讨手术方案,决定为其开展内外科联合治疗。另一方面,余开金只身一人来医院手术,万一治疗出现问题了,怎么向家属交代呢?而且术后的康复没有家人照顾,可怎么办?但是陈明龙为了不增加余开金的心理负担,他详细地把治疗方案和原理告诉了余开金,并表示愿意帮他联系慈善机构,捐助一部分医疗费用。对于余开金的术后照顾问题,陈明龙在开科室会议室的时候也请了科里的全体医护人员多多关照这位患者。
3月22日是一个周五的上午,按照既定的治疗方案余开金被推进了手术室。陈明龙和邵永丰两位主任医师联合为其实施了手术,手术很成功。陈明龙亲自陪着术后的余开金回到监护病房观察了一个多小时,确认生命体征平稳后,由于需要前往上海参加学术会议,才离开医院。在出差的途中,陈明龙在名为“心脏4病区小喇叭广播站”的微信群里发了一条微信:“余开金今天手术非常成功,下午3、4点转回我们病区。床位医生和床位护士请关照好他,他是云南人,一人在这,经费也困难,争取康复期内不要出问题。”随后余开金的管床医生,同为心血管内科的居维竹主治医师在微信群里回答道“陈主任,我把饭卡丢给21床(余开金的床位号)管床医生,请帮他打个饭,他没有家属在这里。需要买什么就用我的饭卡吧!”紧接着陈明龙在微信里说道“好滴,他没有家属在这边,请王琳护士长安排好护士和护工多照顾一点,另外有研究生周六周日在南京的么?谁愿意照顾一下21床,主动报名!”
信息一出,谢欣、郑雅云、方印、蔡铖四位年轻的心血管内科研究生主动报名,并且立即排出了周五、周六、周日三天的值班表。蔡铖率先接应到“今天我值班,21床的生活用品都准备好了,晚饭也已经准备好了,一碗粥两个鸡蛋。”陈明龙看到后随即回复到“很好,刚手术完,注意营养补充!”同时,微信群里还出现了病房值班医生杨兵、周蕾和张凤翔的身影,大家不仅关注着21床的病情进展,还商讨着其他患者的疾病治疗。
记者在研究生方印的手机微信记录里看到,3月22日周六负责照顾余开金的是研究生谢欣,一早8点左右,陈明龙在微信里发出了信息“谢欣,余开金的情况怎么样?”谢欣立即回答道“生命体征平稳,但是略有发热,是否使用抗生素?”陈明龙立即回答道:“可以使用抗生素,明天可以给他补充一点高蛋白!多关照他一点!”
另一方面,病区护士也如实报告了陈明龙,余开金的总费用为16000余元,虽然之前有慈善捐款,但是依然还有近3000元的欠费。陈明龙随后在微信上表示,“欠费的事情先暂时别告诉他,我这边正好有笔讲课费2000元,先打到他的账户上,过两天再把对账单打给他!”
3月23日周日上午,这个原本是讨论患者病情和治疗的病区微信群里,21床余开金依然是大家关注的热点。周日上午,由于身上插着引流管和导尿管,余开金无法生活自理,胃口也不是非常好。余开金开始想念家人了,护工师傅看到他偷偷的流眼泪,赶紧告诉了值班护士。就在此时,来自台湾的研究生郑雅云从家里带来了熬好的鱼片粥、撕成细丝的烧鸡肉以及卤排骨肉,一勺一勺地喂给余开金吃。吃着热乎乎的鱼片粥,余开金再次感动地流下了眼泪,“余大叔,别哭,我们知道你想家了,我帮你给你爱人打个电话怎么样?”郑雅云帮余开金拨通了妻子的电话。电话那头,妻子也满是担忧,郑雅云将余开金的病情和治疗情况也告诉了他的妻子。临挂电话时,余开金的妻子也哭了,但是她依然连声道谢!
当记者问这位来自台湾的研究生郑雅云,之前有没有这样照顾过一位患者?郑雅云表示,只有这样照顾过家人,照顾患者是第一次。“将心比心,如果我是患者,我也希望这时候能有人照顾我,给我做点热粥。而且他的确很困难,刚手术完又没有家人的照顾,正好我有时间就来照顾一下他!”
另一位周日下午来照顾余开金的研究生方印告诉记者,这次的爱心接力,其实对他们这些90后的小医生也是一次难得的体会。“当你全心全意对患者时,患者也懂得感谢的。余开金能自己下床以后,就再也不要我们照顾了,而且每次见到我们,嘴上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谢谢”!这样的经历也让我们更深刻的明白什么是医者仁心!”
而活动的发起者,余开金的主治医生陈明龙主任医师也表示,刚开始也没想到这些90后的独生子女能把患者照顾的这么好,从周五中午到周日晚的手机微信群里,当一条又一条有关21床的信息跳出来的时候,当大家热情的表示会照顾好余开金的时候,他也感到心里很踏实很温暖。当他周一回到病房,看到余开金的时候,余开金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由于恢复比较好,已经可以拔除身体上的各种导管、引流管了,术后第四天便开始能自己行走、吃饭了。术后余开金表示,“非常感谢医生们!这次手术后,我真的感觉到了什么是轻松!也非常感谢照顾过我的医生护士们,就算我家人来估计也没有他们照顾的细致!那个给我吃鱼片粥的女孩太细心了,连鱼刺都帮我剔掉了!”
10天过去了,余开金已经完全康复了,出院前,陈明龙和曾经照顾过他的研究生们再次到病房去看望他时,余开金紧紧的握着陈明龙的手说道:“陈医生,还有各位小医生,你们的恩情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谢谢你们!”陈明龙则拍拍余开金的肩膀叮嘱道:“你康复了,我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回家以后还要注意身体,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及时跟我或者跟管床医生联系!”